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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们先回到宣帝和索尼“清君侧”的那个晚上。
贺小胖儿搭弓引箭,一箭射死了那个跑到帝后面前的侍卫,给二人造成了极强的心理威压,也让皇帝成功地把惶恐转变成了愤怒——他一直怀疑索尼不肯放权,就是为了今天,现在一看,他担心的果然成真了!
皇帝气红了眼,血气全往脸上涌,“你们是想造反吗?”
贺小胖儿漫不经心,“是啊,陛下才看出来啊?”说罢,他先在侍卫的簇拥下进了乾清宫。钮祜禄氏和皇后也被推搡着走了进去,一进门就看见小胖儿正坐在龙椅上,用手拄着胖脸,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。
皇帝气得大骂:“逆子,逆子啊!”
钮祜禄氏在皇帝身边冷笑,“二阿哥,自古以来,君为臣纲,父为子纲,你与你的君主、与你的父亲作对,不怕天下人耻笑吗?”
聒噪!
都不用小胖儿说话,就出来一人,钮祜禄氏只觉得一阵风袭来,脸上一痛,已然被一拳打倒在地,张嘴吐出两颗牙,皇帝急忙去扶,见钮祜禄氏如此惨状,冲着动手的人骂道:“常海!朕对你赫舍里家不薄,你们却不顾君恩,跟着这畜牲作乱!”
动手的人正是小胖儿这一世的舅舅,赫舍里皇后的兄弟,常海。
常海愤愤不平地开口:“皇上说的对我赫舍里家不薄,是指当着众人的面掌掴我姐姐,还是坐视钮祜禄氏为了皇后位,害死了我姐姐,亦或者是指不住打压二阿哥,打压我赫舍里家的血脉?奴才愚钝,还请皇上解惑!”
皇帝一听,好像才想起来他说的这些事,噎了一下,才反驳道:“是你赫舍里家逼迫朕在先的!你们强行把赫舍里氏塞给朕,朕本来就不喜欢她,更不想让她做皇后!让她得沐天恩,有了孩儿,让她在皇后的位子上死去,而不是一纸废后诏书废她去冷宫,已经是朕对她的恩典了!”
在皇帝看来,他就该冷着赫舍里氏,等到他大权在握,再把她废掉,可是他宠幸了赫舍里氏,让她不至于一辈子做个老姑娘,已经算是对得起她了。
常海毕竟年轻些,见皇帝嘴里说着贬低他姐姐的话,气不打一处来,拳头一攥就要打上去,却被常泰拦住了。
他们起兵打着“清君侧”的名义,对钮祜禄氏动手还能说一句看不惯妖后惑主的行径,但是对皇帝动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常泰的想法是,要动手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!私底下揍多少下,都可以。
帝后心情不一,但都希望有人能阻止这场宫变。但可惜的是,陆陆续续来的人都是索尼的人,先报告整个宫城都已在他们的控制下,后报告说京城已在控制下,整个京城都处于戒备之中,最后来人报告说扈从妖后作乱的钮祜禄氏一府、鳌拜一府俱已伏诛。
钮祜禄氏听闻自己的母家和义父家都被杀害,又伤心又愤怒,身形一晃就要晕倒,皇帝在旁连忙扶住她,回头对报信的索额图斥道:“贼子!乱臣贼子!”
索额图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“只是死了娘家就这样了,要是看见亲儿子死了,还不得哭死过去?”
一句话说得钮祜禄氏清醒过来,然而刚清醒过来就看见有侍卫提着五阿哥的衣领,想拎只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过来。
钮祜禄氏大惊,想要扑过去抱儿子却被拦住,冲着五阿哥大叫道:“胤祚,胤祚!”
五阿哥也在喊额娘,整个一生离死别现场。
皇帝正要转身怒斥小胖儿,说他连自己的兄弟都容不下,就听到小胖儿言简意赅地说道:“钮祜禄氏狐媚惑主,吾今日清君侧,一要诛妖后钮祜禄氏,二要诛她背后的钮祜禄一族和瓜尔佳一族,三就是这个小杂//种,拖出去宰了!”
在钮祜禄氏的哭喊声中,五阿哥被当众斩首。紧接着,小胖儿命令诛妖后,皇帝没能救下儿子,面对即将殒命的妻子,他开始着急了,“你到底要什么?你要皇位我现在就下旨传位给你!你放过珊珊吧……”
小胖儿十分不耐,“都还愣着干什么,立刻清君侧处死妖后,以正视听!”
于是众人就地取材,拿来一条白布,当着皇帝的面把钮祜禄氏给勒死了。
皇帝被死死地按着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耳鬓厮磨的美人香消玉殒。他大口喘息了一阵儿,转身就开始诅咒小胖儿,“你弑母杀弟逼父,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你就不怕来日遭天谴吗?!”
贺小胖儿原本是翘着二郎腿坐在龙椅上的,一听他说这话,连忙把二郎腿放下,走到皇帝面前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。
周遭人一愣,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转过头去。
皇帝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,还有些反应不过来,然而小胖儿的回骂连珠炮一样向他袭来,“我大逆不道?遭天谴?你这样拔吊治国、无媒苟且、害死发的蠢猪都没有遭天谴,我又害怕什么?!”
看到皇帝不服气的眼神,小胖儿眉毛一挑,“怎么你还觉得自己特无辜吗?你难道没有和她——”他指着钮祜禄氏双眼圆睁、死不瞑目的尸首,“难道你没有和她宫外相识、无媒苟且吗?”
“难道你没有对她发誓,说赫舍里氏就是占着皇后位子的,等你拿回权力就废后吗?”
“难道你没有先皇后怀孕时给她下毒,想让她一尸两命吗?”
“难道这一切没有她的挑唆吗?”
“难道这些年你没有打压我、处处防着我,就连尚书房的师傅你也私下里交代,不让他们多教导我,想把我变成一个废物,你当我不知道?”
他指着孝庄文皇后的灵柩,“你应该庆幸她先走了,而你又是我血缘上的父亲,所以我才给你们留着面子,让她担了你们的罪责!不然,以我的脾气,一定向全天下公布你是如何与人苟且、害死发妻、养废嫡子的!”
小胖儿横眉竖眼,一手叉腰,一手指天,“即便有天谴,也会先落到你这无耻之徒的身上!至于你说的天谴,是天打五雷轰,还是我的后代会有人效仿,我都不怕!有本事就来吧!”
这个月,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恐惧中。
孝庄文皇后薨逝后没几天,和皇帝之间矛盾重重的辅政大臣索尼,打着清君侧的名义,率军打进了皇宫,在孝庄文皇后的灵前处死了钮祜禄氏及其所出五阿哥,并把“证据”公之于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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