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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7章 相亲
不得不说,卫龙渊带的几万西南边军,虽然无力与大越铁骑抗衡,但是欺负几个边陲小国还是立竿见影的,不出一月时间便连灭两国,一时间整个西南鸡飞狗跳,苦不堪言。
一时间或求援或指责的奏折雪花片一般地飞向京城,才到礼部就全让文重和徐翰文给扣下了,开什么玩笑,让弘始帝看到这些折子,万一弘始帝一怒,当真出兵教训不长进的儿子该怎么办?
死道友不死贫道,让卫龙渊在西南边陲折腾,总好过把他弄回来造反强吧!
不过如此一来,如今能当储君的,真的就只剩下卫宵练一个了。
与从前不同的是,以前卫承影坐在太子之位上的时候,卫宵练看着他就来气,恨不得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扯下来,可是现在卫承影真的垮台了,朝臣们铆足干劲儿要推他上位,他反而心里没底,甚至干脆交代任宪敏把所有求弘始帝立他为太子的折子都扣下了。
他这么做,让任宪敏大为不解:“豫王殿下,现在整个京城里只有您一个有资格登基的皇子,您就是被立为储君也是理所应当的,为何如此推三阻四呢?”
卫宵练沉默了半天:“父皇不想立,就罢了吧,为这储君之位的虚名,父皇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,我再弄这么一出,父皇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。”
任宪敏叹了口气:“陛下早已是孤家寡人,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。”
卫宵练笑了笑,心里也有几分感慨,弘始帝后宫佳丽无数,虽然由于孙皇后的原因折了不少儿女,但几十年下来,儿子女儿也有那么十几个,结果到了最后,反倒被任宪敏看得通透。
他虽然始终没提过立储的事情,但弘始帝还是在半个月后下了旨,册封他为太子,升凤比翼为太子妃。
卫宵练当上太子之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将李弦雪指婚给了靖国公府的刘亭山。
老实说,这对李晗和刘家而言,都已是最好的选择。
李晗最大的问题是功高盖主,虽然没有儿子,但身为太子妃的女儿居然敢将丈夫的罪证交给对手,这份手段和果决就可见一斑,卫宵练一方面希望不要亏待了李弦雪,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考虑李弦雪是个二婚的事实。
找来找去,还是靖国公府最为合适,毕竟靖国公府是唯一一个男方家世不如李家,又偏偏能压得住李晗的人家。
李晗就是再牛,他也未必拉得下脸来跟老主子唱反调,而靖国公府呢,也确实需要李弦雪这样一个有地位有体面又有手腕的女人来掌控。
大越的周围环境,注定二三十年内不可能有大规模的战事,所有的勋贵之家,想要靠军功像李晗一样青云直上已不可能,以军功起家的几户人家,未来的几十年恐怕不可避免地会走下坡路,卫宵练唯一能做的,只能是替靖国公府和宁国公府延缓一些下滑的速度罢了。
八月十五是李弦雪与刘亭山大婚之日,卫宵练以太子的身份重重地送了一份大礼,彻底打消了京中之人对李弦雪的微词。
不管李弦雪的做法有多么冒天下之大不韪,她得到了从前的豫王、如今的太子的宠信是事实,而刘家更是先皇后的母家,太子的外祖,谁又会跟时势过不去呢?
李弦雪和刘亭山的婚事过后,凤比翼的月份也大了起来,她自己大约估算过,预产期应该在九月末十月初,但因为孕期中过毒缘故,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估算得准。
卫宵练面上嘻嘻哈哈地吩咐准备这准备那,其实他和凤比翼一样,高兴的同时,心头也总有一块大石头坠着。
这个孩子倘若不是男孩儿就罢了,若是男孩儿,嫡长子体弱,绝不是什么好事。
凤比翼也是如此想,天生的体弱,靠后天的调养未必就能好到十分,她的医术再高明,总有人力所不能及的地方。
卫宵练为了让凤比翼开心,干脆请旨让凤连理进宫几天陪伴凤比翼,虽然宫中规矩,一般不留宿外男,但凤连理今年也不过十岁,若说是个男人也未免太早了,再加上又是当朝太子妃的弟弟,旁人就是有闲话,也只敢憋在肚子里了。
凤连理小半年没见到自家姐姐,终于有机会好好跟姐姐相处,自是兴奋非常,他的到来也的确让凤比翼心情好转了不少。
“姐姐,小外甥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啊?”自从进宫以来,凤连理最喜欢做的,就是围在凤比翼身边,问关于孩子的事。
凤比翼无奈道:“还有一个多月呢,我都不急,你急什么。”
凤连理得意地扬起小脸儿:“当然要着急啦,小外甥出生以后,我就要升级做舅舅了,当了舅舅就是大人了!”
“你想要当大人,还早着呢!”凤比翼哭笑不得,凤连理满打满算也就十岁,本来就还是个孩子,不知道他自己着急长大,是要做什么?
凤连理嘿嘿一笑:“长大了之后,我就能像先生那样才高八斗学富五车,再娶一个姐姐这样的媳妇儿,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物!”
凤比翼囧了一下,说起来她当初对凤连理的期待,也只是他平安快乐而已,没想到凤连理自己倒是争气,立了这么远大的志向。
“说起来,沐先生最近是做什么呢?”
不过提到先生,凤比翼恍然意识到,最近有好久没听到沐轩陵的消息了,不知道沐家最近在忙些什么?
凤连理扑哧一笑,促狭地朝凤比翼眨眨眼:“姐姐还是别打听了,我想先生绝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!”
凤比翼:“?”
她一挑眉梢:“少在我面前弄鬼,趁早实话实说,别逼我动手啊!”
凤连理最怕的就被凤比翼搔痒,忙讨饶道:“好姐姐,你听就听了,可别告诉别人去!我跟你说,先生最近正在忙着……相亲!”
凤比翼一个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堂堂的天下第一才子,勾勾手指就该有一大票的姑娘凑上前来,怎么沦落到靠相亲找媳妇的份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