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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给自己的额头换了药之后,凤比翼将自己带回来的药材熬了一副药,一面慢慢地喝着,一面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报仇。
虽然杨氏没有给原主下毒,但那不代表原主的身体很好,毕竟这十几年的罪也不是白受的,原主这个身体,撑死了算得上半死不活吧。
她刚喝完药,还没来得及收拾屋子里的残局,就被杨氏派来的一个姑姑给叫住了:“大小姐,夫人让您去前厅一趟。”
凤比翼眉头微皱:“夫人叫我作甚?”
她本是随口一问,那妇人却真心实意地回了一句:“回大小姐,是为了您的嫁妆,夫人有意把您的嫁妆扣几分,又怕您闹,就把全家都叫齐了,想压您一压……”
凤比翼微愣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杨氏派来叫她的人,正是珊儿的亲娘周妈妈,她不由得带了几分笑意:“怪我精神不济,方才竟没有认出是周妈妈来。”
“奴婢岂敢,大小姐救珊儿一命,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。”
提到女儿,周妈妈擦了擦眼角,满脸感激:“珊儿吃了您的药,没一会儿就觉得好多了,您的医术可比那个周大夫精明多了!也不瞒您说,那周通本是我们家的亲戚,还是我老着张脸皮去求人家给珊儿看病,可是人家诊了半天的脉,连屁都放不出一个!”
凤比翼心道就这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货,能看出端倪来才有鬼呢,但面上却也不显,淡笑道:“不过是术业有专攻……各有所长罢了。周妈妈带路吧,莫要让夫人久等。”
周妈妈回过神来,忙在前头引路,一面又嘱咐道:“方才老爷从宫里回来,说是跟皇上商议过换人的事儿了,皇上倒是没什么意见,只是心疼儿子,硬是把原本在半年后的婚事,给提到三个月后了,夫人就说这时间紧了不少,大小姐的嫁妆怕是置办不齐,老爷的意思是随意置办一些,大面上过得去就是了,老夫人的意思是只要省钱就好……”
凤比翼点了点头,心里冷笑,杨氏这借口还真是冠冕堂皇,到这时候还想要敲她一笔,嫁妆置办不齐,亏她想的出来!
“周妈妈放心,我自有办法。对了,还有一件事想托周妈妈办,您能不能给我置办一身青莲色的衣裳?不要多华丽,干净体面就好,再要一条素色轻纱。”
周妈妈楞了一下,这一件衣裳倒是不难办,她毕竟是夫人的陪嫁,每年收底下人的孝敬就有数十两,花几两银子置办一件体面衣裳实在算不得什么,只是这素色轻纱是做什么?
她有心发问,但此时已经到了正堂,凤比翼昂首阔步地走进去了,她也只能把话烂在肚子里。
此时正堂中,主位上坐着老夫人,侧首坐着凤绪林和杨氏,凤舒雅坐在杨氏下首,见凤比翼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就来了,眼底顿时划过一丝嗤笑。
凤绪林看到凤比翼这灰头土脸的模样,心底里便有些气不顺,温氏那小家子气的,生出的来的儿女也是小家子气的,若不是凤连理是他的独子,他理都不想理这姐弟俩!
“孩儿见过爹、娘、祖母。”凤比翼微微一笑,按照记忆里的礼节给堂上三个人施了一礼。
“比翼啊,你大概还不知道吧,方才皇上下旨,把半年后的婚期提到三个月后了,你也知道,家里大事小情都要娘操心,这么短的时间里,娘实在是置办不齐你的嫁妆,再说了,咱们凤家也是寒门出身,实在没有那么多的银两在这上面胡花,横竖豫王也不在了,你的嫁妆马虎一点想也无妨,娘是不得已而为之,比翼想来也能体谅吧?”
杨氏见凤比翼到来,顿时摆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说了一番,眼里划出一丝狡猾。
凤绪林和凤老太太也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凤比翼,仿佛凤比翼一旦说出一个不字来,就是全家的罪人。
“可以啊。”凤比翼非但没有反驳,反而微微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