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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说要带我去J市,是因为他们的事业成功了,以后家里再也不会穷了!”
“刚开始,年幼的我天真地以为,从此以后能和爷爷奶奶、爸爸妈妈一起去城里过富裕的日子,全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”
“可是那天,老爸却和爷爷吵了一夜,奶奶也哭了一夜,我妈很冷漠地哄我睡觉,还说小孩子不要听大人说话。”
“那是我有记忆以来,第一次和‘妈妈’一起睡觉,但我觉得她一点都不亲,连她身上的香味都很呛鼻,还不如奶奶身上阳光的味道......”
说到这里,冯奕飞哽咽了起来,金烨枫也记得,从来都是只听他说起“老爸”,从来没听他提过他的母亲。
冯奕飞捏了捏睛明穴,缓和了一下情绪,继续说道:
“再后来,我就被爸爸妈妈带到了J市,他们让我上了最好的小学,穿最好的衣服,吃最好吃的东西。”
“起初,大都市的繁华和丰富的物质生活,让我眼花缭乱,但是穿久了奶奶做的布鞋,总觉得名牌鞋很硌脚。”
“我想那是因为商业化的名牌鞋,并没有一丝‘爱’在里面,要知道奶奶给我做的鞋子,可是一针一线地把对我的爱全部缝了进去......”
“我到处找奶奶给我做的鞋子,可是我妈说把它们扔掉了,因为实在太脏、太破了!”
“那是我第一次跟我妈发脾气,我一口气跑出家门,想要回去爷爷奶奶身边,可是我跑了很久,也回不去,最后饿得昏倒在路边......”
“虽然后来,我被老爸找了回来,但也是从那时起,我跟我妈就开始有了隔阂,与此同时,我也开始养成了奢侈的毛病,乱花钱也没人管。”
“因为爸爸妈妈觉得这样是对的,甚至是对我的亏欠,于是我花越多的钱他们就会给我更多!”
“直到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,老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我妈每天就坐在门口等老爸回来,要不然就自己哭个不停,我怎么劝也没用。”
“再后来,我妈说,老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,起初,她只是在家里摔摔打打,要不然就喝酒发疯,我就躲在一边,生怕她会迁怒于我......”
“老爸回来的次数虽然少,可也会回来,极偶尔的,我们一家三口也会一起吃饭,但平静不了多久,他们两个就会吵起架来,我就只能自己回房间抱着被子哭,那时我真的好想爷爷奶奶......”
眼泪悄悄地从冯奕飞的眼角滑落下来,金烨枫坚信,他一定是想控制住它们的,只不过这几滴是漏网之鱼。
于是她抬手,毁灭证据般,快速帮他擦掉眼泪。冯奕飞感激地冲她笑笑,而他的故事还**迭起:
“大概在我上小学三、四年级的时候,我妈突然不在家里哭了,而是每天早出晚归,打扮也越来越妖艳,直到有一天......”
“老爸破天荒的来学校接我回家,可是回到家里,总感觉怪怪的,后来......后来......我们居然发现我妈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卧室里......”
“老爸当时暴跳如雷,冲到厨房拿了菜刀就要砍我妈,那个男人早就狼狈地逃跑了,而就在我爸差点砍到我妈的时候,我用这只胳膊帮我妈挡了那一刀......”
“当时真的很痛,痛的我喘不过气起来,我想那更多的是来自心里的痛吧!这世上所有的人,没有人愿意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背叛自己的父亲吧......”
冯奕飞已经控制不住决堤的泪水了,任凭它们往下宣泄,金烨枫忙着帮他擦都来不及,干脆把他的头埋在自己怀里。
她仿佛能看到当时的情景: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,胳膊上血肉模糊、父母的惊慌、自责、崩溃,而他内心更是承受着被撕裂的痛苦......
过了很久,直到飘落在两个人头上的桃花瓣累积成了小山,冯奕飞才从金烨枫怀里挣脱了出来,他坐直了身体,神情冰冷地继续说着:
“虽然我胳膊上的伤好了,却永远留下了伤疤。我老爸也因为这场家庭危机,在一次出差中不慎遇到了车祸,他永远只能有我一个孩子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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