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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这个干什么?”顾凌警惕的看着对方。
老玻璃皱巴着沟壑皱纹,笑容可掬的道:“受人之托,只需得一净瓶少许即可。”
“哦,原来是帮别人千里迢迢来寻来了啊?”
顾凌一听,便就放下心来了,确定对方八成不会将自己灭口了,否则老玻璃也要担心别人灭他的口啊。心情宽松之下,顾凌也不那么惧怕老玻璃了,花花轿子人抬人,于是就顺便奉送了对方一句漂亮话:“您老真是乐于助人,品行高风亮节啊!”
“哪里,哪里。”
老玻璃的脸皮要比顾凌想象得要厚,口头上说着不要,表情神色间竟然笑得愈加灿烂,一脸受用的样子:“小友谬赞了。”
“实话跟你说吧。荒凉流磁雾也就是你说的那个死寂之息目前我手头上也没有余存,因为那玩意太难保存了。想必你也知道,在自由空间下,荒凉流磁雾只会抹杀灵魂物质,是不会轻易破坏有质现实物质的,但这也只是在自由的空间下、荒凉流磁雾感觉不受拘束的时候才会成立。一旦换成了封闭空间,无论是什么材料载体,多则三五天、少则一两分钟,荒凉流磁雾就会纠集成一根钻具,钻透载体逃逸出来。因为这个原因,我就没有留库存在身边,根本就存不住。但是,前辈如果想要的话,只消一段来回路程的时间,再稍稍多那么一点点,我是随时都可以取得出那么一些啦。虽然不可能太多,但以前辈一个净瓶都不需要特别满要求,还是可以满足的啦。”
“那么老前辈.......”
顾凌同样是笑脸盈盈,满眼期待的道:“如果我帮你取来你需要的荒凉流磁雾,您老会给我十万八万的银子当报酬吗?”
“不给。”只见老玻璃笑容不改,几乎是想都没想,就果断的吐露出了这两个字来。由此可见,这老玻璃实在是小气的可以。
闻言,笑吟吟的顾凌当场就把脸拉下来了,拂袖一飞道:“老家伙,想要荒凉流磁雾就自己去取吧。看你有备而来的样子,哪里有荒凉流磁雾想必你也是知道了。好了,走吧走吧。别耽误我回去睡觉的时间!”
“嘎?”
老玻璃神色一怔,一双老眼珠子因为吃惊而瞪得老大,老脸上更是满脸的呆滞,纳闷的道:“小友,你方才的态度不是这样的啊?为何突然改了弦、易了辙,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?”
顾凌不由得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:方才哥是误以为遇到大金主了,有送财童子、财神老爷上门,态度自然是要客气些。谁知道上门的不是给哥送钱来的,而是来个一个小气祖宗、抠门老子。没钱谁笑得跟抽中了五百万似的伺候你。要知道笑可是脑力体力双重加成的活!
当然,这话顾凌没有实诚的和倒豆子似的跟老玻璃说,不然岂不是显得他很市侩,太有失身份了。
顾凌虽然没有明说,但老玻璃却是看懂了。
好在老玻璃城府够深,沉得住气,没有像顾凌那样和翻书似的一下子就把老脸给翻了。
老玻璃笑容不改的道:“人与方便就是予己方便,小友不妨帮老夫这一把,就当是日行一善,也好积些功德为自己赞运。”
“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。”
顾凌冷笑一声:“老家伙你这话还是去骗三岁小孩去吧。我可不是寻常生活在象牙塔的小娃娃,现实是什么样的早就看得多了、也看得透彻。举手之劳的乐于助人我自然乐得顺水推舟,可取荒凉流磁雾那是什么活?那不是提着脑袋、而是扯着灵魂在湮灭的边沿走钢索,你又不是我什么人,我跟你非亲非故,凭什么要舍得一条命来帮你?”
“再说了,你自问看看,你看上去像哪门子好人?就算你是帮别人来谋取此物的,托付你的那人又岂是什么善主?荒凉流磁雾只会毁灭不会新生,只会杀生不会就死,谋取这样杀器的人又岂有什么好人?只是大奸大恶之徒吧?”
“还有,无论这人是谁,谋来荒凉流磁雾只可能是用来杀人放火,你可别告诉我是用来救死扶伤!既然如此,平白无故我为何又要拼着性命去帮助别人为虎作伥?说不定我不帮你取来荒凉流磁雾会挽救某位巨擘的性命也说不定呢。虽然我不傻到期盼他能回报我什么,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只要无为,就可以收取如此丰厚的功德,又何乐而不为呢?”
老玻璃默然,同时他也终于收敛无踪了他菊花灿烂的笑容。
“小友,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?”
沉默良久,老玻璃双眼定定看着顾凌,忽然爆闪出了一丝凌厉的杀机,语气不善的道:“或者说,你不怕老夫杀了你吗?你应该知道,假若老夫想收取你这条大好性命的话,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.......甚至比捏死一只蝼蚁还简单!........捏死一只蝼蚁还需要弯身去拿,但是杀你不用。”
“呵呵!”
顾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:“杀我?”
“当然,你杀我是无比轻松就可以办到。但是杀了我之后,你想从容离去恐怕就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。如果我们学校正有两大高手坐镇,其中有一个老头跟我还比较熟悉,你杀了我,你说他会不会无动于衷?”
“还有个大高手是见习修士学校联盟的常务长老,也就是说这里根本就是他老人家的地盘。你在他的地盘杀人、而且还是这个学校的学生,你说他有几成的概率会跟你客气?到时两大高手一起围攻你,只怕你不留点什么下来,是走不出去这个学校吧?甚至搞不好丢下你的身家性命来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呢。”
“我,这个学校的人都知道,废体一个,死了也就死了,没什么可惜的。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但是你就不同了,苦修了一辈子,天赋也不错,年少的时候是一个天才式的人物也说不定,眼下正是你人生最巅峰的时候。”
“再说明白一点,就是你的命是玉器,而我的命则是破瓷器。拿玉器碰瓷器,我这个破瓷器碰坏了也当条卵,但是你就不同了。你假如还没有活腻的话,我就奉劝你一句:你只要不是天下第一、天下无敌,这江湖、还是要小心点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小心翼翼、战战兢兢才能走得,才不至于伤了自家的性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