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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次潜入水里总会有些不适应,原清文定了定神,给陶心时比了ok的手势,陶心时就带着他再往下潜了一些。
h市的海水远没有纪录片里那么视野清晰,水体稍显浑浊,却也能看到远方的景色,所有的一切都在摇晃,又很轻盈。
他们像婴儿一样,在水中无知无觉地下坠。
陶心时比照着指北针与太阳的方向游动起来,电脑表上的数据显示他们下潜了5米。
原清文也抬头向上看去,发现只是5米,他们离水面都已十分遥远,日头晃动,影影绰绰。
仅仅是这个深度,对原清文来说都有些难以适应,耳膜鼓胀,体温下降,以及茫茫水域中沧海一粟的渺小感。
他想起陶心时曾经潜到40米深的水里,也潜过洞穴,沉船。
不知那个潜入无垠深海里的陶心时,心里会想些什么,是对于未知世界的探索,还是抛弃尘世的宁静。
又是谁在做他的潜伴,陪着他在寂静空濛的海水里,浮浮沉沉。
陶心时谨慎地徘徊在5米这个深度,不愿带原清文继续下潜,又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新人潜伴的设备。
原清文再次比了个ok,陶心时就黏黏糊糊地给了他一个拥抱。
这种感觉实在很奇妙,在失温的,渺无人迹的海水里,唯一的两个人类,他们互为潜伴,互相赠与微薄的体温,和爱意。
陶心时带着原清文游了一圈,他们看到了附近的鱼群,也看到了一些珊瑚与贝类,遵循着不主动触碰海洋生物的规则,他们只是手拉着手,漫无目的地飘荡着观察。
刚入海里的不适渐渐消退,原清文看着灵活游动的陶心时,即使穿着笨重的设备,也像个美人鱼一样自由穿梭,原清文的目光久久地固定在陶心时的身上,几乎无暇欣赏水底的风景。
远处是鱼群和微光,身上是毫无重力的轻盈感。
原清文感知里的时间被无限拉长,像是浮在一场五光十色的梦里,世界上只剩下原清文和陶心时两人,在无法言语的漂泊中,交付性命,依靠彼此。
这样游了快四十分钟,他们慢慢浮了上来。
上岸时身体异常沉重,50斤的设备仿佛变成了100斤。
陶心时摘掉面罩和气管,担心地看着原清文:“耳朵痛不痛?呼吸有没有不舒服?”
原清文也摘掉了设备,他看着头发滴着水的陶心时,忍不住亲了上去,陶心时愣了愣,勾着原清文热情回吻。
海水的咸味被带进嘴里,湿热的体温在彼此口腔中传递。
两人在分开后,都有些气喘吁吁,带笑的眼里满满的全是对方,就像还在海里时一样。
脱了潜水衣,洗完澡以后,已经下午三点多,原清文和陶心时懒洋洋地在沙滩上睡了一觉。
醒过来以后吃了烛光晚餐,耳边是涛声阵阵,面前是所爱之人。
陶心时依然索吻个不停,食物的香气和彼此嘴里的甜味相互交融,他们在一个一个短暂的吻中,见证了太阳缓慢地坠落,黑夜降临。
月光升起。
服务人员搬来了巨大的投影幕布,他们幕天席地地看了一场爱情电影。
兴奋了一整天的陶心时,看到半场终于耷拉着眼皮又睡了过去,似乎是睡姿不适,呼噜声响亮亮的。
原清文好笑地看了过去,他心头一动,拿出手机记录下此刻的陶心时。
一个可爱的,熟睡的,月光下的小王子。
他的恋人。
…………
电影放完,原清文推了推躺在休闲椅上的陶心时:“心时,醒醒。”
陶心时揉着眼睛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啊,我居然睡过去了,几点了,是不是该回家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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