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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林家人都从地里归来,围在桌前吃完饭,今日饭桌上还有一番肉菜,但林家人吃得没滋没味。
原因无他,今日接连发生的事,让林家人气愤又揪心,再加上一天的劳碌,疲惫加闹心饭都不香了。。
刘氏放下饭碗,想到事后她还没时间去看自家孙女,心里有些担忧,叹了一口气到:“老二媳妇,可儿如何了?”
刘氏话落,林芊芊撅着嘴,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,嘀咕到:“可儿妹妹就是矫情,吃好穿好的,天天不用出门干活还能染上风疹,真是千金小姐的命,可惜就是个乡下泥腿子。”
“芊芊说啥呢?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。”王氏第一次冷下脸对自己闺女。
“大嫂,你别吼孩子,有事好好说,阿娘,可儿好多了,吃了粥睡下了。”黄氏站起身做何时老,没法话题牵扯到自家闺女。
林芊芊因为今日好友李桑桑对她哭诉,有些愤愤,见此黄氏出来做烂好人,忍不住吼出声:“二婶你别假惺惺了,在你眼里你闺女才是宝,只是可惜了,她一个破鞋都给二赖子看光了…”
啪,王氏狠狠给林芊芊一个耳光,怒声到:“你的家教呢,不敬长辈,不爱幼妹,对自家姐妹恶言相向,阿娘就是这样教导你的。”
黄氏站在一旁既尴尬又愤怒,没想到芊芊会这般说可儿,她不知可儿哪里得罪芊芊,姐妹之间拌嘴吵架是正常,可言语辱骂,这点她接受不了。
黄氏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到:“大嫂,你不该动手打孩子,有话可以慢慢说,芊芊婶子不知你为何如此说你妹妹,但婶子希望这样的话不要再说第二遍,这些年家里人偏疼可儿,让你受委屈了,二婶可以补偿你。”
林芊芊偏着脸,眼神里带着恨意:“补偿我,你拿什么补偿,拿你的嫁妆补偿我吗,你有嫁妆吗?一个娘家都没有的人,不需要你的烂好心,我哪里说错了,她装什么千金大小姐,不都是乡下泥腿子,认识几个字,天天窝在家里装清高,从小你们都惯着她,夸她知书达礼,我们南越女子无才便是德。她哪里比得上桑桑,桑桑才是璟哥哥的良配,她根本不配,不会做家务不会下地干活,废物一个。”
林书成握紧拳头,她很想像娘亲一样给自家妹妹一个耳光,但他的教养不允许:“闭嘴,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,林芊芊跟二婶道歉,你是家中长女,你可记得阿爷、阿奶对你的教诲,二婶、阿娘是你的长辈,编排长辈,不敬长辈,不爱幼妹,胳膊往外拐,吃里扒外,这就是你的教养,你的名声还要不要,今日之事兄长本不想说,可你知错不改一错再错,伙同外人意图玷污自家姐妹,你还配做林家人吗?”
林书成第一次如此愤怒,他向来温文尔雅,今日他纠结了一日,本不想把这事说出来。没想到他这个妹妹越发得寸进尺,知错不改,不敬长辈,污言秽语,他都觉得这不是他妹妹。
林书成的话震惊家里所有人,林珊珊站起身:“大哥,你说的是真的,刘二赖子是大姐与李桑桑合谋算计可儿的?你弄错了是不是?”
林书成没有说话,就算是默认了,林姗姗与林可儿脾性差不离,性格泼辣,虽说向来与这个长姐不和,可儿跟她这个姐姐也不算亲近,但她作为林家女儿,觉不允许,背叛林家的人,林姗姗放下碗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撕打林芊芊。
林老头把碗重重的搁在桌子上:“芊芊去正厅跪着,另外这个月喂猪淋菜都由你负责,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起来,其他人吃饭。”
林芊芊心有不甘,但阿爷的话她不敢反驳,除非她不要名声,不想在林家呆了。想到江宇泽,想到,她与廖家那个蠢货亲事,她眼里闪过嫌弃和怨毒,等她退了婚,嫁给了泽哥哥,她一定要林可儿好看。
林芊芊握紧拳头,屈辱的跪在地,哭着认错到:“阿爷,芊芊知道错了,芊芊以后不会了。”
刘氏将孙女眼里闪过算计、怨毒不甘收入眼中,摇头叹息,他们家孩子多吗?不多,说真正公平对待,也就除了可儿,其他孙子孙女都是一视同仁。
说她偏心可儿确实有点,那是因为她亏欠孩子的,可儿早产的原因,是黄氏为了救她所致,因为早产可儿差点夭折,出生后就体弱多病。
也许是体弱早些年,可儿慢慢变得孤僻、泼辣、任性,跟谁都不亲进,但心却不坏。后来宝儿出生,可儿跟家人也亲近起来,还特别孝顺。五年前她老寒腿痛得走不了路,可儿上山给她寻药材,染风寒,高烧几日,差点没命。
为此家里人多有偏疼可儿,也是情理之中。直到宝儿去了,可儿把自己关在屋里。
想到此刘氏又叹气,看向自家大孙女,如今剩下五个孙女,没想到大孙女还长歪了,所为即墨则黑,这话不假,她真的是疏于管教了。
刘氏再次叹气:“芊芊,你说说你错在哪?”
林芊芊低下头,掐了自己一把,泪水流得更汹涌了,柔柔弱弱可怜兮兮的,抬头看向刘氏:“阿奶,芊芊不该武逆长辈。”
刘氏摇头:“阿成带你妹妹出去跪着。”
林书成站起身拉着林芊芊出去,林芊芊看着屋里的人居然没有人给她求情,这一样她也不反抗,降家里人都恨上了。
林家院子,前院是一块空地,用篱笆墙围着,院子两边是空地,院子中间是鹅卵石铺的小路,直通前院正门,进入院内是一个如同四合院的泥砖瓦房,飞鹤屋檐下是一米的走廊,中间是天井,井中井,天井直对着正厅,正厅也是同样后院的过道,用于夏天乘凉,经过正厅就是后院,后院与前院差不多,最中间是堂屋放着祖先画像。两旁屋舍,拐角耳房,后院的院墙,后门,后院有一小块菜地,还有鸡圈,猪圈。
正厅,林老头看着跪在地上一众子孙,叹气:“起来说话。”
林伯安拉着自家大哥,三弟起身,众晚辈也跟着起身,“芊芊的事,老大打算如何处理?”